君未雪等的很焦急,坐下没一会儿,就起身绕着房间绕圈,坐立难安。
直到门外传来亲兵们整齐的一声“王爷”,她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
只不过定下的一颗心没多久又随着推门进屋的高大身影而提到嗓子眼。
镇北王实在太高大了,身上带着战场上才有的杀伐戾气,一进屋子里,似乎连空气都瞬间染上了血腥气。
莫说是一般的闺秀,就算是职位稍低一些的将士统领,看到他都会心生畏惧。
可君未雪上辈子毕竟是跟着陆炳在战场上杀过敌的,所以在一瞬间的本能畏惧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望向面前这个威武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欠身行礼:“民女参见王爷!”
镇北王萧震,相貌刚毅冷峻,五官轮廓如刀削一般锋利,不笑时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从头到脚都浸染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他先是眯起眸子,缓缓凝视了君未雪一眼,随后沉声问道:“就是你,让人通知本王,你知道真正的凶手?”
“不错。”
君未雪规矩地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连忙将藏在口袋里的首饰盒掏出来,双手递给镇北王。
镇北王看了一眼那个首饰盒,眉峰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似乎在思量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凶手从令郎身上夺走但未来得及销毁的证据,王爷最是熟悉,看过便知。”
镇北王听她如此说,大手一伸,将首饰盒拿了过去,打开查看。
里面的物件的确数他最是熟悉。
因为这是他亲自命人打造给他儿女的一对龙凤玉佩。
这玉佩应该是在峰儿的身上。
可是峰儿的尸体上,却并没有见到这两枚玉佩。
“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镇北王扫向君未雪的眼神倏然凌厉。
君未雪被威慑的身子抖了抖,手指掐。进掌心,强自镇定道:“这是我从你家夫人奴婢的身上搜寻到的,据她所说,这对玉佩乃是她从夫人的身上偷偷取来。”
镇北王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这位正室夫人,因为嫉妒,谋害王府其他小妾的子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后来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外室和私生子以后,更是飞扬跋扈直接打上门。
她如此善妒又嚣张,谋杀峰儿的事,完全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可镇北王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愤怒之色。
这位年过四十的王爷,手里握着儿子的玉佩,一双漆黑的眼眸,晦涩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完全不是君未雪预想当中,失去唯一儿子的父亲该有的模样。
君未雪以为镇北王会愤怒,会不相信,甚至于做好了他会迁怒于自己的准备。
可没有。
镇北王平静的过了头,只深深吸了一口气便问她:“这件事,你只与本王说了?”
君未雪唰一下跪下来,头埋的极低:“王爷放心,此事重大,民女除王爷以外,再没和其他人说过。”
镇北王点了点头,眉宇稍稍松开。
他转头看一下门外,拍了拍手掌,幽冷的语调漫不经心问道:“你说的奴婢是不是她?”